Thursday, June 7, 2018

我的阿公愛買魚-台灣阿公很精彩


買魚這件事是很多人小時候的回憶,小小的個頭,站在魚攤前,都是聞到最腥的味道,加上大人喜歡撥魚腮看魚是否新鮮,我總記得在大人在我眼前晃動的、可怕的、魚腥味的手。所以我一點也不喜歡去買魚;還好,我的阿公從來不買魚,我的阿公是捕魚的,哈哈。所以外婆家的魚根本不用看魚鰓是否新鮮,套句我外婆的話,「魚新不新鮮看眼睛就知道!」、「鴿子聰不聰明,看眼睛就知道!」,「人老不老實,看眼睛就知道!」——這一句不是外婆說的。


海邊的外婆家是我幼年時最好的回憶,乾淨淺白色的沙灘夾在河道與海之間,清晨時沙灘上還有地下水冒上來的淡水,玩夠了海水就把腳泡在淡水裡;很神奇的沙灘。我後來用了半世紀,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找到這樣的景象,而回到舊時的沙灘,也已經髒到不能光著腳玩耍了,河道與海的交界早被颱風打亂,反正什麼都不會和以前一樣了!

外公與漁村裡的鄰居們都是牽罟的夥伴,漁村本來就窮苦,冬天要去和親戚借米,漁獲季來的時候就多捕一些魚還給有錢的親戚。我當孩子的時候是一點也不懂,在漁村開著雜貨店的外婆兼賣成藥和捕魚的外公是如何相愛相惜,外公是整個漁村裡唯一會載著老婆到溪邊洗衣服的先生,風趣的他讓外婆連煮著蕃薯籤稀飯時都是開心唱著歌的,後來我覺得外婆和外公的浪漫真的在基因裡都慷慨地傳給他們的兒女和孫女們。

《我的阿公愛買魚》將對阿公的思念,傳給對下一代的愛; 《阿茲海默先生》裡的阿公留下樹屋和思念;《什麼不見了》、《嶄新的一天》裡雖然阿公記性變差了,但都是家人滿滿的愛、《Dear, 和你在一起》裡想念老伴的阿公。阿公有如家裡頂天立地的樑柱,家有正直的男性就容易是一個完整的好家;否則女性要付出多於雙倍的力量維持家的運作。

多年前有人提倡為女子興學,唯有女性繼續受到教育,那個社會才能進步文明;但現在多年過去,我想我們可以說,唯有男性對女性尊重,這個社會才能更進步文明。以我們經常旅行或是新聞接觸的國家為例,大學的女性就讀率已經與男性不相上下、各機構出現許多女性主管、女性總理與總統也陸續就職,但若是大多數的男性未正視尊重女性這件事,不懂得以自己的既得利益與體力優勢保護女性,這個社會都不會因為女性受更多教育而進步。

一如我外婆開心的人生不是因為受教育高,而是因為她的先生尊重她;這些被敬愛的爺爺之所以被敬愛,是因為他們懂得愛護晚輩。而那些倚老賣老的、賣弄男權與金權、不懂得自重與尊重女性的終將成為過去式,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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