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anuary 6, 2018

閱讀也是一種奇遇


我是坐在溫泉裡,頭枕著溫暖的熱毛巾,探出水面的手上握的是班雅明的《柏林童年》,頭頂上飄著雪,眼神落在胡晴舫的序,我順著字讀著什麼是夏目漱石的東京、卡夫卡的布拉格與維也納、普魯斯特的巴黎,聯想著藝術史老師說的想要學貴族品味的布爾喬亞階級,視線回到序裡說的波特萊爾塑造的無所事事的城市漫遊者;茫然間自己也越來越鬆軟的陷入觀看萬花筒般的光,這個地方說是日本,講的是英文,面孔來自世界各地。

說起班雅明的《柏林童年》,全是因為老師說寒假作業是《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為了讓自己的藝術知識跟著樂讀會的年度進度成長,加入了一個藝術史的課程,憑著在繪本與旅行參觀中零零落落累積又經常忘記的知識,在懂與不懂之間繼續匍匐前行。班雅明對攝影的評論集《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是課程中攝影這一門藝術的必讀。攝影的發明讓藝術的尺寸有了變化,複製與再現的可能,拉啓觀眾不同的觀賞、保存方式,時間與空間繼續拉鋸,可以看見但是不相信,可以複製又不唯一。閱讀總需延伸,於是追溯到他身後才出版的《柏林童年》,這是他的好朋友在戰爭之後將他所藏在各地的手稿整理出版的。一篇篇並不相關聯,彼此間卻有如拼圖的關係,就是人生的不同片段,班雅明(1892-1940)並不是長壽的人,這本書的寫作始於1932年,相當於他四十歲時,如果以青壯年記事來讀,加上當時的時勢,整個思考邏輯就有跡可尋了。

若將班雅明和許多生前不甚出名的思想家、藝術家、哲學家相比,他痛苦的遭遇並不孤單,但若提起他涉獵的範圍,他應該是二十世紀集哲學、藝術、文化評論於一身,才氣縱橫。我實在沒資格多說什麼,因為我一點也不清楚他的成就與所做所為,連讀著他的書也想法亂跳。倒是最近有一本以他為主角的繪本《班雅明先生的神秘行李箱》,讓小讀者認識這位奇特的德國人,非常值得一讀。讀過有如任意門的繪本,再進入其他作品和紀錄,這位哲學家就依稀出現輪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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