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February 21, 2013

不同繪者心中的小錫兵


小時多病, 一上學就感冒,最後媽媽就把我放在家裡不必上學了,ㄟ~聽起來和很多作家有類似過程,沒想到我的過敏是因為家裡環境造成的,所以關在家裡,越久越糟,越沒抵抗力,這些現在想來不可思議,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我常常建議家長多帶孩子到戶外,即使感冒都出去走走,不要只是休息,休息有時會太低落不振,對病情沒幫助。有一天,我的幼稚園老師因為等很久沒見我回學校,就到家裡看我,而且送了我一套彩色Q版的童話,有小錫兵、賣火柴的小女孩、人魚公主,其他不記得,應該是一盒五本還是六本,騎馬釘銅版紙,這僅有的童書陪了我很久很久,那時四歲的我還一直感歎不認得字很痛苦,我的閱讀不是父母培養的,是因為我時間多!

這些故事就隱隱約約不清不楚,反正每次念給我聽的人都不一樣,父親的辦公室在住家前半部,不上學的我只能去到那邊,看看誰有空就把書遞上去,要人家讀,有時讀幾頁後有公事要忙,就沒人理我了,幾次之後就自己亂翻看圖編故事也行。這樣的經驗也不錯,所以其實不記得小錫兵到哪兒去了,應該是流浪流浪......

The Steadfast Tin Soldier和其他安徒生童話The Emperor's New Clothes, The Little Match Girl, The Little Mermaid...都有很多不同繪者詮釋的版本,甚至都有改寫版,手邊這兩本小錫兵是近年比較經典常見的版本,Fred Marcellino 與 P. J. Lynch都屬於工筆型的繪者,畫面構圖縝密,故事大同小異,那個因為材料不足只做了一隻腳的錫兵,先在半夜被盒子裡跳出來的大怪物驚嚇,後來從窗口落下到大街上,被頑皮的孩子放進紙船裡隨大雨流進水溝,遇到大老鼠,紙船崩裂時又進了大魚的胃裡,回到廚房,重回客廳的玩具群。命運還是操縱著它,被丟進火爐,那陣風帶著紙娃娃飛進火爐中,一切成灰燼......

殘缺的人生從開始就注定了,錫兵以為站立的舞者和他一樣都是一隻腳的大誤會也解釋了人的觀點總是有偏差,安徒生本人喜歡戲劇,可是因為長相很難成為台上的表演者,他也苦嚐過暗戀的滋味,但是錫兵幸運多了,舞者似乎也喜歡他呢!

鄒駿昇的"勇敢的小錫兵"採用這個故事為底,將錫兵的裝扮改為醫護兵,玩具架上也像多寶格般的裝滿寶,繪者營造復古的都會風、交通工具和商店陳設、又不必一定是哪個時代,圓頭鞋、戴眼罩抽煙斗的老鼠、腳踏車輪、來往冷漠的路人、女生多穿裙洋裝的時代、魚鋪,那魚鋪精彩的牆與人。這本小錫兵難能可貴是先從西班牙出版,小天下取得台灣版權出版,可以看到繪者對圖畫書的非常期許,多層面的切入,就像很多大師曾經走過的路,他們創作不是為了孩子,也不特定孩子是或不是讀者,傳遞某種屬於universal language的圖像、美感、文化、甚至向大師致敬。我試著拿給各年齡的讀者看,我也試著用不同年齡的心情讀它,品嘗到不同的面相:打開禮物的快活,那個男孩靜靜地玩起這群小兵;主人不在家或是睡著時,玩具可以一起玩或是各玩各的;紙盒上的peace傳達另外的訊息;牽手離去的錫兵和舞者在結尾處留下比以往更多結局的想像。

對成人來說,灰燼或是雙宿雙飛都只是過程,我相信安徒生那個時代對那種不能成全的感情也只能灰燼處理,而現代人的世界寬廣多了。歷經無常、回到原點,撿回一條命,就能放下、出走,不然如果回到盒子豈不又回到最初?

在國際書展的三館看到展出幾幅複製輸出,自從2010年在波隆那看到鄒駿昇的圖,就好奇這樣的人才到底是如何養成的?!在TED上看到他的演講,到Facebook上點交朋友,最後竟然在書展中經中間朋友介紹相識!真的一見如故!

2 comments:

Stardi said...

姐姐,這篇寫得好用心、好用情,真感人!
好像妳心裡面的小錫兵在說著他和一個還不認識字的四歲可愛女孩的故事 <3

Charlene Lai said...

原來喜歡聽故事!懂!